除了摸鱼一无是处的七鬼

【抑郁症拟人】枪口玫瑰

抽象抑郁烂文笔,灵感来自于一个荒唐的美梦。

枪口玫瑰,不弑灵魂,不饮沥血。
我们什么都不看到,包括肮脏的自己。

该怎样祈祷,才能忘记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





她是个胆小鬼,胆小到一寸未来也不敢估测。
我明白她的一举一动,就像她清楚我的一颦一笑。

我是生活在玻璃球里的人,她就是那层玻璃,禁锢着,一点点将我渴望的阳光掐灭,施舍下黑色的情愫。


【嘿!我会害怕的!没有光,我该怎么办?!】我恐惧地吼道。

【没关系的。轻松点,蜷缩在黑暗中可要比曝于阳光下舒服多了。】她的手缓缓拂过我的面庞,那粗糙的触感令我恍然惊醒,我才注意到阳光下她的皮肤焦黑,坑坑洼洼。

【你怎么了?】
【没关系的,如果没有他们的期待,我根本活不到今天。】


她疲惫地笑了,她的背后,一束来自长辈的灼热的目光又点燃了她的皮肤,一丝浊烟升起,却在阳光下堂而皇之地遁于无形。

我还想说些什么,她嫌烦般离开了,一点点走入人群聚集的期盼的目光中。不——不是走进,而是一双无形的手推着她,走向他人渴望的颁奖台。


我蜷缩着,银白的发丝落在地上。身边孤独在一点点沸腾,绝望蔓延成海。

我是什么出现她的心里呢?

不,我一直在她的心里睡着,只不过有一天,一滴崩溃的泪水落在我的脸上,悲伤拂开我死水般的双眼。


我看见她墨黑的瞳孔中,什么都没有,比空白一无所有,比黑暗深不可测。

她就像看不见我,我楞楞的跟着她在黑白分明的世界走动。



【你为什么懈怠了?我很失望。】老师生气的拍了拍卷子。

她抿了抿唇,想要说什么。

我读着她的口型,“我——累——了”

她却只是认错般低头,什么都不说。为什么?我奇怪地盯着她,猛然抬头,才发现全班都在偷偷注视着。

【呵——我就知道,她的成绩不过如此。】
【身为班干部竟然贪玩,不懂事啊。】
【活该,谁叫她装清高。】

【我问你话呢!——】班主任故意抬高声音,手机雪白的屏幕里是升学率的计算单。

【以后不会了。】她似乎真挚地弯下腰,嘴角紧抿,血丝在点点溢出。


忽然,天旋地转,我看见在这个黑白分明的世界,同学们的背影扭曲旋转,蔓延成墙上的一把镰刀,她站在白墙边,低下了头颅。

而老师手机的白光偷偷无形地缓缓按下镰刀。

我的脖上霎时出现一道血痕。




不只是绝望的阴阳,她的世界里还有愤怒的红色。

【为什么!在考场会发挥失败?!】
【为什么!让他们失望了?】
【为什么!你不能振作起来?为什么啊——】

她狠狠地扇自己巴掌,气愤地踹墙。

【可是,我也想休息啊。】
【我不想为别人活下去。】
【差生,有什么不好?】

懦弱那畏惧地声音,细若蚊吟,愤怒的血红却矛盾地扭曲。

【妈,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。】她倚着车窗,小心地问道。
【那玩意儿?只有神经病才去看呢。】母亲随意地说,【放心,你脸皮厚,怎么会有想不开的。】

她愣住了,紧紧捏住双拳,拼命地否认,到了嘴角却变成了【嗯】

我看见我的指甲缝里被挤出血液,好痛。




【怎么会有想不开的呢?】
【生活这么好?就你整天郁郁寡欢。】
【天下又不是只有你难受。】

我嫌烦地捂住双耳,那些僵硬无用地话无数次被人说出,而每一次,他们都是应付差事地麻烦的草草了之。

连我都接受不了,更何况她,她总是笑脸迎人,那张黑色的笑脸与四周格格不入。

却没有人发现,对了,别的人都有正事,谁会去低头关注她呢?

她无力地将自己蜷缩起来,自责无奈的黑暗淹没了她。

【要坚强哦,你可以的。】

是的,她可以的,你眼中看见的她当然可以。
我看见名为坚强的玻璃墙将我死死捆住。




好痛!快要窒息了!我想要打破玻璃,动作却硬生生地卡住。

因为我看见,玻璃倒影中的我,与她一模一样。

不,也有不一样。
我更颓废丑陋,更憔悴无用,更一无所能。

我扶着玻璃滑落,我看见她抓着新拿的奖状,嘴角却毫无笑意,那双黑色的眼睛羡慕地望向人群之外的我。

羡慕?
我不敢相信地瞪大眼。




世界万物一卡一顿,光暗交错,什么声音都消失了。

她就像终于看到了我,她以手抵唇,那红艳的唇像极了新鲜的血液。

【好笑吗,我又完成了他们的目标】
【嘘——别惊讶,别让别人发现你,他们恨透了你,他们要的是“阳光积极”】

【所以,什么都不要说。没人会在意你,你只需要成为他们口中的好孩子。】




可是,那样的你,还是你自己吗?
我奋力地扑打玻璃,眼睁睁地望着她爬向一座高峰——一个美丽的崖口。

我看见玻璃内的阳光一点点绝迹,拼命地涌向她,推着她走向断崖。





黑暗笼罩着我,我听见无力地芽苗捅破脆弱的土地,愤怒的洪水没过脚尖,自责的绳索救世主般从天而降。

我不敢抬头,因为我知道那个绳索是用来勒住我脖子的。


偶尔,玻璃外会有人自以为是地敲动,尝试救赎我,甚至来不及开心,他们就失去兴趣的离开了,空留我一肚绝望。

终于有一天,玻璃破了。


她从悬崖上跌了下去,双腿被议论的狂风夺去。
我成功了,各种意义上。我逃出了那个地方,那个一步步缩小,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
她哭了,崩溃地泪水不等她逃出光明就一涌而出。
每一次哭泣都抽动我的器官,好痛!

为什么?我会痛?
我低头望向自己早已腐烂的心脏,大概是因为我吞噬了她所有的痛苦,手臂上小刀划过的痕迹诡异地充斥美感,支撑脉搏的只剩最后的麻木。


我想,我大概爱她,毕竟她是我最初的光明。
我想,我也应恨她,毕竟她抛弃了一切救赎。


倏然,她不哭了,轻松地笑了起来,那欢乐的笑声几乎刺穿我的胸膛。

我望着她,用那双灰白无神的死眼。
她望着我,用那对令人羡慕的墨瞳。


【你就该死!】她的脸逐渐扭曲,嗔目逼人。
【我也得我该死。】我厌恶地看着自己黑色的身体。

【你毁了我的一切。】
【对不起。】


【没错哈哈哈,都怪你!都是你的错!】

良久,她从黑夜中摸出一把枪对准我,枪心四处晃动。


【去死吧,把一切还给我。】
【好。】


我闭上双目,期盼死亡的亲吻。

【砰——】刺耳的枪鸣过后,她却应声倒地。

我抚摸着心脏里的子弹,怜悯地目光划过她脆弱的脚踝。

都忘了,一切都是她的假象,包括我这个罪人。


她朝向我,扣下机扳。
可我却是她最重要最肮脏的的一部分——心脏。

艳丽的玫瑰花瓣从她的胸膛中涌出,蔓延过我烂臭的裙子。

我蜷缩着,坐在炽热的阳光下——

我自由了,却又失去自由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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