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试理解尊重并热爱笔下的每一个角色。

【杰佣】弯刀与钢琴


末世逃亡设定
不拯救世界,末日伪群像,会回归并偏向游戏设定

部分园医、裘前,鹿幸
杰佣往后一些登场,前期白杰和奈布,后期黑杰出没(十五到二十七是杰佣主场)

小声bb,我想要评论qwq
开放式结局

锲子

“我一无所有。”

男孩缓缓推动宽大的眼镜,镜片狰狞地裂开,浮于表面的尘灰污渍背后,一双翠绿的眸子满足地眯起。

他玩弄着手中的信号枪,将枪口对准奥尔菲斯。

“但若是我将灾难将于每个人,就如同偷猎者割下他的舌头看着他痛苦挣扎,直到死去。”渐渐扣下扳机,男孩眼中掠过一丝愤恨。

“你,我,亦或是他们,我们这些不幸之人都将是幸运儿。”

“Orpheus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“去挣扎,逃脱,恸哭,迷失,然后......享受吧。”

正文

1929年1月12日晚上

“威廉,我们必须找到避所。东区风雪越来越大了。”艾米丽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粗糙的衣料并不能在寒夜中挽留几分暖意。她为身旁的艾玛拉下帽檐,艾玛的耳朵冻得红通通的,拉下的帽檐勉强捂住耳朵。

“是的女士。这一块简直是荒芜之地。”威廉解下发带,被雪水浸透的发带冰冷得使手指发麻,他捏紧发带,回想起那人火红的头发和挑衅的笑容,又重新系起。

“或许我们可以回西区。”艾米丽凝视着屋外如同怪物厮杀般的风雪,她有些不安地提起急救箱。她并不想前往东区,那里有她厌恶的过去。

“不行,西区是绷带人的地盘,他的傀儡神出鬼没,而且很繁多,费雷迪先生已经在那.....我不能拿你们的生命在冒险,更何况还有艾玛小姐。”威廉似乎回想起了费雷迪惨叫的模样,不忍地闭上眼。

将急救箱推远,艾米丽怜悯地抚摸过艾玛的脸庞,女孩靠在她的肩上睡得很沉。她知道艾玛在父亲自焚后一直情绪不稳定,在西区或许受到了什么刺激,几近癫疯,可惜现在逃亡在即,她没法用电击治疗她。

“我们别无选择,东区从来没有人来过,比起那些可怕的自称监管者的人,哦,老天,他们还称得上人吗。我们只能将希望给予东区了。况且东区之前是伦敦,有可能还有些物资。”

“女士,不用担心,如果遇到怪物,我会狠狠地撞击他,让你们逃离的。”威廉看着艾米丽不安的神情,他抱起橄榄球,秀了秀他健美的肱二头肌,扬起大男孩的笑容。

似乎是被他所感染了,艾米丽微笑示意。威廉放心地提起了油灯,“女士们,耶稣在上,晚安。”

“晚安,好好休息吧。”

威廉吹灭了油灯,小木屋陷入了沉寂与黑暗。她疲惫地闭上眼,耳畔似乎又传来孩童的啼哭。

......耶稣在上


1929年1月13日上午

谢天谢地,在她们正式进入东区开始,雪停了。

破败的街道,满地都是血迹,每一个小巷深处似乎都蒙着一层白雾。

他们只能硬着头皮搜索,威廉负责靠近大路商铺,艾米丽和艾玛负责街边民居。



1929年1月13日东区上午

东区的主街道直通圣心医院,破烂的铁栏几乎都承担不起积雪的重量,摇摇欲坠,威廉缓缓从围墙的破洞中钻了进去。

宽大的门油漆锈蚀,彻夜的风雪袭卷,地面湿透了。但有些诡异,那些水渍呈撕裂的条带状一直蔓延到二楼,断断续续,浓稠肮脏,更像是血迹。

威廉仔细检查墙角的裂痕,三条狭长锋利的刮痕,像是某种尖锐的金属利器。

他咽了咽口水,忐忑地踮着脚尖上了二楼,扭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。

手里的橄榄球落在地上,老旧的木板嘎吱嘎吱地响,威廉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。

因为他看到了地狱。血腥味涌进胸腔,五具女性尸体破碎不堪,四肢被残忍地锯开,肠子被拉出打成结,血液被人饮酒般享受地倒入高脚杯,在昏黄的灯光中,暗红的液体流转着赤色的光芒,一枝玫瑰在杯中盛开,杯角是血迹划出的逆十字。

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。

“呕——”威廉捂住嘴,忙不迭跑下楼梯,不好的回忆浮现在眼前,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了。

在拐角他险些被绊了一跤,一个损坏的电锯被人丢在了角落,把柄隐在暗处,卷刃翘起生锈。

运动员的出身使得威廉即刻反应过来,他抓住了扶手。恍神间抬起头,透过围墙裂缝,他看见了远处的一座庄园,笼罩在白雾之间隐隐约约,见不真切。

自第一次病毒感染爆发后,东区首当其冲,自然环境恶化严重,本应荒废多年,迷雾中那座庄园却依稀显现出庄重与优雅。

是那些怪物的地盘还是.....幸存者?

这座神秘的庄园或许会成为他们的一线生机。

先去和艾米丽女士会和吧。

威廉抱紧橄榄球离开了。他没有注意到,那把破损的电锯把柄上系着他相似的发带。



1929年1月13日东区中午

“女士你们有发现吗?”威廉一边调整背包里的物资一边问道,食物只能支撑两天了。

“附近没有幸存者.....我只找到了一些药品绷带和衣物。”艾米丽打开背包,里面大都是医疗用品,厚厚实实地遮住了底部,看不清里面还有什么。

“我先说!我先说!我独自发现了一个叫做莉迪亚·琼斯的人的通缉令!”艾玛兴奋地举起手,白色的手套在空中舞圈。艾米丽动作一僵,随后安静地继续整理。

“通缉令?.....艾玛怎么能独自行动,太危险了。”威廉奇怪地望向艾米丽。

“我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,我去二楼拿东西,艾玛就在楼下,很安全。”艾米丽漫不经心地垂下眼帘。“没错!可是真的很可惜,通缉令被人撕坏了,艾玛看不出那个人的长相。”艾玛就像做错事了一般低下了头。

“没事。艾玛小姐很努力了!”威廉拍了拍艾玛的肩膀鼓励道。

“嘿嘿。”艾玛扬起笑脸,雀斑衬得女孩可爱调皮。

至始至终艾米丽都在自顾自地整理急救箱,“威廉先生呢?”

“我.......嗯.......我只发现了不远处有座庄园,或许里面仍有人居住。傍晚,我们去看看吧”



1929年1月13日东区傍晚

“难以想象,在这个破败的世界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。”说是休息,也不过是嚼简单的两片压缩饼干片刻补眠,威廉一行人强打着精神缓缓靠近庄园。不再是远处遥望的朦胧神秘,近处的庄园更加肃穆神圣,不由地让威廉发出慨叹。

有些老旧的铁栏最高处挂着一个小小的十字架,与圣心医院刚好相反。围墙周围种满了玫瑰花,鲜艳魅惑,与西区寸草不生的景象形成反差,却又在边角捆上了带电的铁丝。

围墙层层的铁丝,偶尔炸出电花,高压的电流使得四周的感染者不愿靠近。起码可以肯定庄园的主人不是没有理智的怪物。

“或许庄园的主人是基督教徒。”艾米丽抓住艾玛的手,艾玛不知为何兴奋地指指点点,“艾玛安静些。”

来到庄园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要远,天色已经暗沉,远处的街道已经模糊不清,迷迷蒙蒙,尽头之处只剩下黑暗,他们不能再拖时间了,威廉不敢保证那个爪痕的主人会不会在夜晚出没,白日太过安宁了,使他一度感觉回到了小镇和朋友欢乐的生活中。

“但愿如此。”威廉小心靠近,抬手想要叩动大门。

“嘎吱——”几乎在同时,大门被缓缓推开,又被厚重的铁链拉扯住,刚好露出一个人。

映入眼帘的是劣质玻璃罩内摇曳的灯火,将熄未熄,勉勉强强描摹着男人暗红和深灰交织的披风,那人靠着门,随意又谨慎。

灯光实在太暗了,再加上越发深厚的迷雾,威廉只能眯着眼看到房屋的主人嘴角不悦的抿起,隐隐约约能望见密密麻麻的缝线。

察觉到威廉的视线,那双缠满绷带的手将灯向下移了些,将自己的上半身隐于黑暗中,传来浅浅的烟嗓:

“Get out.”

“我可以为你们提供物资,但离开这里。”

“先生,可否给我一些时间。东区的夜晚太危险了,就像您所看到的,现在天色已暗,我一个人倒无所谓,但我身后的两位女士,我不能保证她们的安全,哪怕一个角落也好,请让她们避避风头。”

回应他的是无动于衷的灯火。

威廉捏紧了双拳,不敢回头看艾米丽和艾玛。
他无奈于屋子主人和集中营的人一般冷漠,却又说不出责怪的言辞。

避免累赘,这是末世的法则。

突然,那人似乎瞧见了什么,他愣了愣,随后急忙提起油灯。

举起油灯的那一刻,威廉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
俊朗的面庞,深棕色的碎发,俨然是个年轻人。烟蓝的双眸如同残忍冷酷的狼群首领,但他眼底的疲惫安然,更像是一个离开狼群,失去配偶,落魄隐忍的前任首领。

他不敢置信地喊道:“丽莎?”

艾玛歪了歪头,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,她眨了眨翠绿的眼睛,以为自己又要被表扬了,嘻嘻的笑着“哎嘿。”

1929年1月13日东区夜晚

“奈布·萨贝达,叫我奈布就好。”奈布举着茶托,一一地放下红茶杯,茶托中共有五杯红茶。

“谢谢。我是艾米丽·黛儿,一位医生。”

艾米丽捏着瓷白细腻的杯柄轻抿一口,她卸下了洁白的手套,白皙的手指上覆着厚厚的老茧,红棕色的眸子难掩西区逃亡后的疲惫,却依旧凝视着温润饱和的红茶。

这一共就是四个人,第五杯红茶是给谁的。

“我叫威廉·艾利斯,谢了朋友。你认识艾玛?嗯.....我是说丽莎?”威廉猛灌一口红茶,脾胃惬意地蠕动。

“哎,我原来叫丽莎吗?可我还是喜欢艾玛。”艾玛撅着嘴,似乎不太开心,即使在屋内她依然坚持带着她心爱的草帽,工具箱被她抱在怀里,这使得她喝红茶时的模样有些滑稽。

“我并不清楚,但我确实认得你,准确来说,我的先生杰克认识你。”奈布倚在沙发边,抓着茶杯,却迟迟没有喝,象征性地举着,他似乎并不太喜欢红茶。他褪去了披风,黑色的紧身衣贴着他精瘦的身躯,手与手臂缠绕着绷带,线条优美却不失力量感,左裤腿微微鼓起,似乎放置着刀具,绷带间独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浅浅的银光。

“先生咳咳,不,我没有什么意思。”威廉有些吃惊,险些呛着,他确实听闻过同性伴侣,只是今天第一次遇见。他并不排斥,毕竟.....他也有些喜欢那个红发的家伙......想到这他不禁摸了摸发带。

并不在意外人的看法,手指温柔地摩挲过戒指。

奈布烟蓝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威廉的小动作。发带是重要的人送的吧.....医生,园丁,一个类似橄榄球运动员的人....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在末世中生活下来的。

他挑了挑眉,略带赏识地看向威廉,这个年轻人的胆识和善良阳光确实可贵。
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应该是西区军工厂厂主里奥·贝克的千金,我的先生杰克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奈布放下茶杯,转身从沙发旁的书柜里翻找什么。

艾玛躺在沙发上几乎沉沉欲睡,这几天拼命地逃亡让她精疲力尽,虽然她不觉得那些西区的傀儡很可怕,但艾米丽似乎很讨厌。火炉正对沙发,温暖的火光似是幼年父亲的手有些灼热但又无比亲切地照耀着她,她就像回到了家中。

艾米丽将艾玛的头枕到自己头上,奈布背对着他们,却似乎察觉到了,轻声道:“不介意的话,沙发垫下有毛毯。”

威廉悄悄地望去,虽然偷看别人家不太礼貌,但他在书柜上看见了许多乐谱,很厚,密密麻麻,在火炉壁的边框上别着一只手杖,上面系着两只玫瑰,几乎在瞬间,他的脑海中联系到了温柔。

不是圣心医院荒诞磨人的红艳,那花瓣的颜色好似是少女在初春阳光下嬉笑时装饰着碎光的嘴唇。手杖旁是一瓶酒,上面写着威廉看不懂的文字。

“那是尼泊尔语,你可以称为东巴酒。”奈布抓着照片回到沙发边,威廉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,随后是被别人发现偷看的窘迫。

“就是这张。”艾米丽循声望向奈布放在桌上的照片:一个憨厚老实的男人咧嘴笑着,他的前边是一位笑得温柔可爱的女士,女士抱着一个小女孩,嘟着嘴,脸上有浅浅的雀斑;男人左边是一个高瘦的绅士,架着金丝框单片眼镜,长发束在脑后,腰间别着玫瑰手杖,英俊的容颜即使在灰白的相片中也能让人惊叹;男人的右边......

“不,这不可能!”威廉不敢置信地张着嘴,艾米丽也有些惊讶的瞪大眼,眼底却是平静与淡漠。

男人右边的分明就是在西区被绷带人处刑的费雷迪?!




1929年12月25日西区

“费雷迪先生,你冷静一下。”威廉试图让眼前疯狂自言自语的人冷静一下。屋外的傀儡幽灵不停地走动,猩红的眼睛四处扫视。

自从那个绷带人喊出费雷迪的名字后,往日谦逊有礼的律师先生却像疯了一般,他也顾不上自己扯乱的衣领,紧紧抱住双腿,瞳孔缩成针状,“他来了,他来了,他来了,完了,完了,完了.......我死定了,不不不,他自己是个蠢货,啊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能怪我呢,玛莎,我该怎么办....”

忽然,红光出现在门后,伴随着恼怒失去理智的声音:“我会找到你们。”


1929年1月13日东区深夜

果不其然,晚间突降暴风雪,这场疯狂持续了很久。

奈布简单分了房间,并告诫他们不要前往三楼后便带着第五杯红茶离开了。

威廉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,他无法忘记费雷迪当时扭曲的神情,那是一种怎么感情,嘲笑嫉妒恐惧......比起这个,他但更担心裘克....

自从感染爆发后,他从小陪伴在一起的裘克就失踪了,他在马戏团失去左腿后就一蹶不振,暴躁敏感。威廉为此找遍了月亮河公园,宿舍,可是哪里都没有他。

那个红发张扬,会挑衅地跟他比赛冲刺的裘克,会鼓励他发明橄榄球的裘克不见了,所剩下的.....也仅仅是那根发带。

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乱世中漫无目的的寻找。



1929年1月14日东区清晨

雪依然没有停,并作势越发猛烈,窗外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白色。若是有人驻足观赏,就会发现花房里流动的银色液体金属。

艾米丽从床上醒来,长发被随意绾起,松松散散,碎发耷拉在肩膀上。她轻轻唤醒了身旁的艾玛,艾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意识朦胧间喊道:

“琼斯医生。”

手顿了顿,艾米丽将温热的手指抵上了艾玛的脆弱的脖颈,想要掐住什么,片刻后却又收回了手。几乎在同时,艾玛睁开了翠绿的眸子,欣喜地看着艾米丽错愕的神情,

“艾米丽,早安~谢谢你,我的.....天使。”



1929年1月14日东区早上

这顿早餐确实很丰盛——焗豆,面包,番茄,培根,血肠,早茶,某种意义上让人受宠若惊。

威廉大口大口地嚼着,这几天他一直节约物资,饿的两眼发昏,一边吃一边哥两好地勾住了奈布的肩,奈布挑眉没有甩开。

“这太过丰盛了,奈布先生,会给您带来困扰吗?”艾米丽优雅地用餐叉小口吃着培根。

“不用担心。庄园里也有养殖牲畜和种植蔬菜。”奈布慢条斯理地切着血肠,他似乎不耐烦于英餐繁琐的礼仪,当兵时的习惯作祟,吃东西时东西鼓在一侧,像极了一只花栗鼠。

“厨艺高超的奈布!”艾玛开心地举起餐具,眼底有些不解,奈布先生不是一直三楼吗?是谁做的早餐?她一个晚上没睡,可没听到谁下楼梯。

艾米丽举着番茄挡住自己忍不住勾起的嘴角,艾玛学着奈布一起鼓腮帮吃,威廉看看奈布又看看艾玛,随即笑出了声。

短暂的快乐充斥着客厅。


十一

1929年1月15日东区下午

平静的生活几乎让所有人都放下了警惕,没人去注意突然出现的膳食,三楼究竟藏着什么,第五杯红茶的主人。

雪终于下小了,地上积了一层厚雪。艾米丽帮忙收拾餐具的那一小会儿,艾玛跑没影了。

艾米丽有些担心地喊道:“艾玛?你在哪里?艾玛?”

“去花房了。”奈布靠在窗户边,扬扬头示意艾米丽看向窗外,一串脚印直通花房。

“她又乱跑了,你别介意,我去把她找回来。”艾米丽向门口小跑去。

忽然窗户被人掀动,一阵寒风吹进屋内,伴随着零零碎碎的雪花,艾米丽回首时只来得及瞥见奈布暗红的背影。“我去找她。”

三楼的门被悄悄推开。



十二

1929年1月15日东区下午

“你若是喜欢,便摘两朵。他不会在意的。”奈布在花房内呆了很久,艾玛迟迟不愿离去,她半蹲着凝视着玫瑰花,着迷而又疯狂。

“不可以。若是离开这里,它会死的。”纤细的食指怜惜般拂过花瓣,艾玛半阖着眸轻声道。

“土壤可以养活它,营养液自然也可以。”

艾玛缓缓站起身,她摘下了草帽,翠绿的眸子凝视着奈布红灰交织的披肩,平静淡漠,嘴角却微微上扬:

“不,先生。我是说‘这里’,与条件无关。它若是娇贵,在哪都会死。它若是坚强,也可刺破根茎自我安慰。可偏偏......”

“可偏偏啊——它有着耀人的光芒,有着刺人的荆棘,却依赖了毒蛇的利牙,甘心用血液装饰蛇丑陋的鳞片。”

“若是将它摘离,等待它的不是枯萎,而是无尽的消磨。”

“你看,这异于寻常的鲜红不就是因此而来吗。”


十三

1929年1月16日东区晚上

雪又开始下了.....

艾玛昨日下午的话使得奈布彻夜难眠,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擦拭着廓尔克弯刀,干净的柔布抚过坚硬的刀身,脱离的瞬间,清晰地映射出暗红色的披风,手上银白色的戒指在红色的倒影中无比突兀。

这确实是他所没有注意到的,庄园里的玫瑰颜色不太对劲......他一向不精通园艺,也不曾留意,但这几乎蔓延了整个庄园的玫瑰花铺天盖地......更像是血海蔓延。

杰克这几天大部分时间去哪儿了.....虽说警告过他不要打扰客人,但这太过平静了。

钢琴声是骤然响起的,几乎在乐声扬起的瞬间奈布诧异地回首,他不敢置信地冲向二楼的钢琴房,这首曲子他太过熟悉了,又或者说是刻入了他的灵魂。

《初雪》

这是他与杰克第一次相遇时的曲子。

十四

1929年1月16日东区晚上

“杰克!”踢开门,奈布喊道。

二楼的钢琴房靠近阳台,偶尔有雪花飘入屋内。
令他失望的是杰克不在这里,弹琴的是艾米丽。

艾米丽一惊,按错了音键,钢琴发出一声诡异的叫声,她立马起身道歉:“对不起,奈布先生,是我私自动了钢琴,艾玛翻出了乐谱,她想听听钢琴声。”

“......”奈布错愕的呆滞着,良久,微微蹙眉勾起了嘴角,眼底尽是落寞,“不....没关系.....你们弹吧,本来他也不愿意再碰了.....”他扭头便要离去。

“奈布!”艾玛忽然突兀地喊道,“你可以弹弹钢琴吗?”

“.......”奈布沉默着,他回首凝视艾玛,“我想不可能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碰钢琴了,更何况先生早就放弃教我了。”

“万一他愿意听呢?”

“如果你认为他愿意听到有人乱弹,毁辱音乐。”

“可我认为有些音符只有你们才能听懂。”



十五

1929年1月16日东区晚上

当奈布卸下绷带时,艾米丽惊讶地捂住了嘴,手臂上布满了伤痕,粗劣的缝线,新伤勉强遮盖着旧伤,部分手指的指甲已经脱落,她无法去想象这双手究竟在战火的硝烟中挣扎了多久。

当它颤抖地握住枪杆时,安慰只剩下了地垒肮脏的泥土以及淡灰色的吗啡。

她曾经猜测过眼前的人是一个退伍老兵,却没想到战争的洗礼是那么的可怕。

奈布坐在钢琴前,他合上烟蓝的眸子,包裹着老茧的手指试探着按下第一个音键,蹙起的眉头安然地舒展开。

房间陷入了沉寂,只剩下雪花飘散的声音和乐声,他仿佛回到了过去。


十六

1922年11月12日伦敦

二战后的城市荒废残破。

记者总是试图去用玫瑰歌颂烈士陷入泥土的血液,他们荒诞地将炮火声比作胜利的号角,却听不到每一个阵营中士兵痛苦的挣扎声,弹片流离间失去队友的轰隆声。

他受够了战争,但当放下枪械的那一刻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。当耳边不再有长官的命令声后他才知道母亲早已病逝家乡。

在战场时,冰冷的枪与腰间的廓尔克弯刀是他的信仰,离开战场,他又是什么呢?

神经总是高度集中,孩童吵闹的嬉笑声总会让他想起同伴弥留之际的笑谈,少妇聊天时瓷杯碰撞的声音,又或是夜间行人的走路声,让他总是担心巷子深处是否有一个冰冷的枪口,人们窃窃私语时是否是在对答暗号。

他患上了严重的战争后遗症,迷茫之际,每个人擦肩而过的人——无论是偶然救下的孩童,还是送来苹果派的邻居,又或是负责战后士兵的心理医生,都在问这位战争归来的英雄:

“开枪杀死敌人是什么样的感觉。”

每一张人脸都似乎盖着一张白色的面具,眼睛处空洞洞地望向他。


十七

1922年11月27日伦敦

这样的生活几乎要让人崩溃,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装成了一位坚强的英雄,却在夜晚被旧伤折磨地撕心裂肺。

契机是偶然的,却又是必然的。

深冬的夜晚,下着小雪,他想再去买些止痛药,当他经过一家花房,鲜艳美丽的玫瑰间轻盈悠扬的乐声传入耳中。

那一刻,全世界杂乱的齿轮似乎都停止了,同伴弥留之际的言语也听不清了,长官嘶吼地命令也消失了,电报滋滋流转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只剩下了钢琴曲,以及两个人。

他贸然踏入花房,那是一位绅士,烫着麦纹的燕尾服,金丝框架的单片眼镜,赤红温柔的双眸,墨黑的卷发惬意地被揽入玫红发带中,他没有停止演奏。

十指在黑白钢琴间飞舞,直到一曲终了。绅士原谅了老兵的冒失,他摘下礼帽,笑着说道:

“你好,小先生。我是杰克。”

“这首曲为《初雪》。”


十八

1926年伦敦

之后的生活似乎都浸润着玫瑰的芳香与钢琴的乐声,还有心脏砰砰的跳动声。

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,杰克和奈布自己举行了婚礼,他们买下了一座庄园。

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诊所了,吗啡和止痛药被杰克全部没收,在夜晚噩梦缠身时,会有一双手将他揽入怀中;他习惯于坐在二楼阳台边,享受杰克弹奏钢琴,听乐章翻动的声音;饭桌上丰厚的膳食,他偷偷私藏的东巴酒被杰克发现,被放在了玫瑰手杖旁。

他知道杰克心疼他的伤疤,他总是炫耀的说:"先生,这是勋章,你不必难过。”

出乎意料的,杰克生气了,他亲吻着奈布身上的每一处伤痕,“我不认为这是勋章,小先生。”

“如果勋章会刺破你的血肉,汲取着血液向他人彰显光芒,它便是罪恶的。”

“我恨不得能够早些遇到你,把你从战场拉回来。”

“我宁可每一个伤疤都是一个故事,它们能有这安徒生童话的美好,每当你为我讲述它们的来历时,便是念读着童话书上的故事,恶人也好,善意也罢,读完也即结束,不再疼痛,不再为此痛苦惋惜。”



十九

1927年1月13日东区

悲剧叩响了伦敦的大本钟,它发出恸哭,触及每一个深巷。

政府的人体实验暴露,第一个感染者嬉笑着祝福全世界的人好运,袭击了许多路人,一时间病毒肆意。人性,贪婪,罪恶倾巢而涌。

被感染的人中出现了一批获得强大力量的人,他们畸形丑陋,宣称自己为监管者,要与全世界玩一场游戏。
人类政府痛斥他们的残忍,却没有人敢说出真相,感染前究竟是谁让他们变成了那副模样。



二十

1927年1月14日东区

当杰克说出自己被感染时,奈布正在尝试着学习英式礼仪。

手中的红茶杯摔落在地,破碎不堪。

那一场破天荒的争吵,杰克让奈布离开,奈布不肯。事情的结局是奈布以死相逼,他将弯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,压出一道血痕,

“别赶我走,求你了,杰克。”
“离开你,我又能去哪呢?哪里都不再需要我,除了你。”



二十一

1927年1月21日东区

奈布从来没有如此珍视过时间,比在战场上数读子弹发射的间隙时间还要仔细。

杰克的身体在一天天发生变化,他身上的血肉开始成胶状融化,再一点点透明,肝脏脾肺就像被灼烧般发烫,视力几近退化。

他总是努力压抑着痛苦,不让奈布担心,笑着说:“不会有事的,奈布,这页的童话总会翻过去的。”

奈布沉默着捏紧双拳,血丝从指缝间流出。



二十二

1927年1月27日东区

事情越发严重了,杰克逐渐失去意识,那些半透明的白银色液体呈环状掐着奈布的脖子,看着他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动作,液态金属露出了笑容。

在最后一刻,他恢复了神智,奈布落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,眼泪溢出眼眶。

他意识到,他必须做出选择了。

他将奈布丢出了房间,抵住木门,任由奈布嘶吼,空留下一把廓尔柯弯刀。



二十三

1929年1月16日东区

“奈布!快躲开!”威廉抱着橄榄球冲入房间,他一大早便回到圣心医院调查,刚好遇见了一个银白色液体的怪物。

他披着麦纹燕尾服,左边的液体金属聚成三大腕足,几乎在瞬间,他联想起了医院里的三道爪痕是这个家伙干的。

“喂!你来这里干什么?!”

怪物没有理睬他,他取走了高脚杯中汲取血液的玫瑰,爱恋地抚摸着花瓣,眼睛处是黑洞洞地看向他,缓缓扬起手。

威廉紧绷着腿部的肌肉,他猜到了怪物的攻击方式,却低估了怪物的速度。连人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,怪物冲到了他的身旁,毫无还手之力,利爪狠狠抽到了他的背上,巨大的力量使他被打飞出去。

怪物一点点靠近,威廉支撑起身体,勉强爬起。怪物在看到他额上的发带时明显一愣。

忽然,它像是听见了什么。

迷雾笼罩,他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,向着庄园的方向冲去。

完了!

威廉拿出了他在橄榄球队拼命奔跑最快的速度,向庄园赶去。

当他撞开二楼的门时,奈布正在弹钢琴,那银白色的怪物就像是从钢琴中生长出来,细流在空中辗转,舒溢,在奈布身后汇流,每当奈布按下一个音键,液态金属便流动一下,或急或慢,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影,面庞裂开一条缝,像是一个人在笑。

奈布身侧的艾米丽和艾玛双脚离地,被液态金属捂住了嘴发不出声。

“放开他们!”威廉嘶吼道,他金黄的眸子死死盯着怪物。怪物歪了歪头,突然,一束腕足如同飞出的箭一般射向威廉的眉心。

“够了,杰克。”奈布停止了演奏,同时银白色的腕足尖端无比锋利抵在眉心前方不再动弹。杰克扫兴地收回了腕足,同时也放下了艾米丽和艾玛。

液体金属撒娇般蹭了蹭奈布的面庞,右边的液体一点点稀释,吐露出一枝美丽的玫瑰花。

“谢谢你,杰克。欢迎回家。”奈布接过玫瑰花,任由杰克的手抚过他的侧脸,喉结,后颈,“但你依然要为两位女士还有这位先生道歉,杰克,就像我所教你的。”奈布烟蓝色的眸子专心凝视着杰克空洞的眼睛。

似乎明白了什么,杰克立直了身体,随后右手置于前段,左手别在身后,向三人鞠了一躬。奈布起身,将玫瑰花别于胸前。

“介绍一下。这是我的先生,杰克。”

“Sucky jack !”艾玛丝毫没有任何畏惧,她对刚刚的冒险感到兴奋好玩。艾米丽拉过艾玛,警惕地看着杰克,她看向威廉,发现威廉沉思着什么。


二十四

1929年1月26日东区
 

雪彻底停了。

今天的晚饭奈布没有参加,他呆在三楼很久都没出来。杰克一直紧跟着奈布,他能感觉到奈布不知为何情绪不稳定,在关门时险些夹到杰克的腕足。

像是委屈般,他将自己的腕足送到奈布面前,奈布叹了口气,温柔地抚摸着腕足,就像在帮人揉捏痛处。

液体金属私自流动着,渐渐地鼓成一颗心形,奈布好笑地看着杰克耍赖。

杰克缓缓将心形的腕足放在胸膛前,粗劣沙哑的问道:“我的?”

“我们的。”布满伤疤的手虔诚地将这颗心推进了杰克的胸膛。
是的,你们的。
怪物笑着眯起了眼,嘴角不再上扬。

饭桌上艾玛依旧开心地吃着火腿,威廉在纸上写了些什么,递给了艾米丽,艾米丽垂下了眼帘,陷入沉默。


二十五

1929年1月27日东区早上

威廉一行人决定离开,奈布不再挽留,赠与了他们一些防身用的枪支,杰克依附在奈布的身上,空洞洞的眼睛微眯,更像是因此而高兴。

“奈布,”艾米丽放下背包,她转身凝视着他,红棕色的双瞳有些不安地看着杰克,随后轻叹道:“能否再给我们喝一次红茶?”

“自然可以。”奈布奇怪的挑眉。转身要去厨房。

“不,我来吧,我挺喜欢瓷杯的。”艾米丽不等奈布回应便进了厨房。她出来时托盘举着五杯红茶,友好地一一带着茶碟放在几人面前。

茶叶并没有冲开,仅仅是加了一点水,奈布抓起茶杯,每一个茶垫都用黑色的圆珠笔画上了黑色的心。艾米丽随即解释道:“这是我在上大学时,学姐教会我的游戏,我在其中一杯红茶中加了少许醋,不碰红茶,不闻味道,来猜猜看哪一杯加了醋?”

奈布看向艾米丽,烟蓝的眸子闪烁着几分不解与耐心。

热水灌进每一个茶杯,原本黑色的茶叶在开水的袭卷中倾洒着暖意与赤红,忽然奈布抬起了自己茶杯,茶垫上的黑心消失了。

威廉的茶垫上什么也没有了,艾玛也是,艾米丽也是,仅剩下的杰克的杯垫上画着黑心。

“真不愧是奈布。”威廉摸了摸下巴,赞赏道。艾米丽笑着为杰克重新倒了一杯红茶。

艾玛眨着翠绿的眸子嬉笑着看着杰克,眼底是看不懂的情感。




二十六

1929年1月27日东区中午

拥抱过后,三人离开了,杰克去了花房。

奈布沉默着坐在沙发上,烟蓝色的眸子暗沉着,庄园里的老钟齿轮缓缓转动,在12点25分时敲响,沉重缓慢的钟声响彻整个庄园,身上的每一处伤疤似乎又在蠕动着,想要诉说故事。

他轻轻擦拭着弯刀,嘴唇摩挲亲吻着无名指上的戒指,无奈又悲哀地合上双眸,不知过了多久。再睁开时,他起身离开了庄园。



二十七

1929年1月27日下午

圣心医院破烂不堪的大门被人推动,积雪落下,沾湿了他灰红的兜帽。

沿着血迹一步步踏上楼梯,食指描摹着墙上爪痕的印迹,凉意从指间传来,袭卷全身。

他看见了,二楼疯狂的盛宴,恶臭漫天,血液四溅。

这五位女士,他当然认得,是前段时间拜访庄园请求躲避风雪的旅客。

台上的高脚杯已有些许尘灰,他将胸前的玫瑰花缓缓放入,花脆弱的根茎倚在杯边,与灰迹刚好吻合。

“砰——”玻璃摔碎在地上,残破不堪,飞溅的血液溅到了戒指上,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,无力的伸出,想要找回什么,却什么都没有。




二十八

1929年1月27日东区

小雪纷纷扬扬又下起来了......

悠扬的乐声又从钢琴房里传来,每一度音符都眷恋地在老屋里萦绕,消弭在黑暗的角落。

奈布推开房门,杰克正在弹钢琴,自从他异变后,第一次弹钢琴《初雪》。

不再是温柔的绅士,他眼睛深处只有黑色的深渊。

“我以为你会早些意识到。”嘶哑难听的声音从怪物地口中吐出。

“他在哪里......”奈布低头靠在墙边,厚重的兜帽遮住了他的神情,只能看见嘴角密密麻麻的缝线。

“两年前的今天便消失了。”

怪物偏过头,凝视着奈布。夜晚的月光流入阳台,昏暗却又清晰地在两人之间分出明暗,每一寸光芒都怜惜地抚过奈布,却在戒指处戛然而止。他在黑暗混沌之中,看见奈布的嘴角颤抖着,牙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小先生,他在彻底被我吞噬前,将与你的所有记忆与爱给予了我。以及,”

怪物掀开衣袖,勉强类似于人形的手臂上,刻着“奈布·萨贝达”,哪怕他是液态金属,腕足再怎么样的覆盖流转,都无法抹去臂上的五个字。

难以想象,杰克在临死之前,用了多大的勇气,用弯刀刻下的,每一个字母都在即将融化的骨头上烙下印记。

“奈布·萨贝达,我既是杰克,又不是杰克,我有他所有的才识,性格,习惯,但我的本性是杀戮。我们都有着对你同等的感情。”

“只要你愿意,我就是他。”银白色的怪物走出黑暗,液态金属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,他单膝下跪,捧起了奈布的左手,亲吻着戒指,腕足游走,从裤腿上摸来弯刀。

他将让奈布握着弯刀抵在了自己的胸口,“这里仍有一颗跳动的心脏,是他又或是我的。”

“也随时可以为你死。”

“动手吧,小先生。我和他都骗了你。”





二十九

1929年1月28日西区

主动和威廉分路后,艾米丽和艾玛回到了西区,她必须回去取一些电器,艾玛需要电疗才能痊愈。

夜晚沉寂而又森严,艾米丽太过疲惫,她靠着艾玛的肩睡着了,诡谲的傀儡悄无声息地来到二人身后,手中的铁棍高高地扬起,却又停在空中。

“安静些,小家伙,父亲应该告诫过你不要违背命令。不要吵醒我的琼斯医生,那可是我的天使。”猩红的眸子不满地眯起,艾玛瞥向傀儡。

似乎是得到了第二主人的命令,傀儡机械般扭动四肢,呆滞地走向别处。

1929年1月28日北区

“救命啊!——”年轻人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,身后的拉锯声越来越近,刺耳而又吓人。

“喂!接住我的手!”威廉抓住围栏,尽量将身体放低,努力将一楼的年轻人拉上来,年轻人拼命跃起,抓住威廉,威廉同时发力,将两人拉上了二楼。

恐怖的电锯声从楼下传来,带着微笑面具的小丑在楼下徘徊了很久,他的喉咙滚动着愤怒的嘶吼,扫兴地拖着手中破烂的尸体离开了。

“谢了,伙计。”年轻人脸上有些浅浅的雀斑,他忐忑地靠在扶梯上,腿似乎吓软了动弹不得,好一会儿才扶正眼镜框,与威廉握手。

“你好,我叫威廉·艾利斯”

“我没有正式的姓名,叫我幸运儿就好。”




——END



自恋的解释一下

“逆十字”是指撒旦的愤怒 ,白纹将它画在了高脚杯下,其实是对杰克的愤怒,他本可以随心所欲的杀戮,但继承的虚假又真实的记忆,使它心甘情愿被限制了行动。

艾玛给奈布所讲的故事是我以前听闻的毒蛇与玫瑰,对于奈布来说,一个退伍患有严重后遗症的老兵谁会需要呢?这朵玫瑰只能依附着毒蛇。

白纹本就是作恶的性子 ,一个残忍的艺术家,他不得不承认,在两年的陪伴中 ,是记忆作祟,又或是真心跳动 ,当奈布将那颗心推向杰克时,他嫉妒了,他想要玫瑰将血液给予他。
而花房里的玫瑰确实是人血所浇灌的。

《初雪》是真实存在的钢琴曲,很轻盈美好,大家可以去欣赏一下。

红茶游戏,是我从名柯中学来的,这里黑心既指圣心医院,又指奈布身边的杰克不是真心的。

律师,和奈布等待的时候,我都用到了12,25两个数字,那是耶稣出生的日子。

Sucky jack是历史上开膛手杰克给警察局寄信时的署名。

第一个感染者就是幸运儿,我偷偷地玩了个梗,对于艾米丽,裘克,艾玛,里奥来讲,正如幸运儿所说,他们是幸运的,艾米丽逃过了东区追捕,裘克不用苦受马戏团的折磨。艾玛恢复了意识,找到了自己的父亲,回到西区。里奥惩罚了害他失去一切的费雷迪。

对于勋章的理解也是我一直以来对奈布的想法,我太心疼他了。战争后遗症那里,我参考了一些历史资料,很多二战后的士兵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,而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他们,他们只会去一次又一次地质问“杀人是什么体验。”

最后,祝各位元旦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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